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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浩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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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的昨天·序高峰《拾荻马沙》  

2018-02-26 21:52:07|  分类: 序与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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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咿呀学语的时候,祖父指着我家老屋东南角上的那棵桑树,对我说,“你记住,你的胞衣就埋在那棵树下”。少小离家,浪迹天涯,我的梦境里常常站着一棵亭亭如盖的桑树。数十年来,一腔不能释怀的愁绪,也许与魂牵梦萦的故园有关。
  今年十月初,我回了一趟靖江,看到了正在兴建的靖江城北工业园区。早些年我所熟识的竹抱水绕的故园不见了,替代她们的将是宽阔的道路和错落有致的楼群。
  城北工业园区中心部位附近,有一个名叫“利赤宫”的小村庄。真正的利赤宫,应该是一座道士庙宇,早年毁于兵燹。想象中,利赤宫香火旺极一时,因之招来了乡人,聚户成村,便用庙名作为符号,指代依庙而栖的那几十户人家。
  那座被称为利赤宫的小村庄前面,有一片平展展的庄稼地,半地里曾经矗立过一根两丈多高、形同华表的石柱,乡人称之为“冲天棍”。不知哪年哪月,一个落地雷将冲天棍拦腰击断。同时遭到雷殛的,据说还有一条身长八尺、粗可对握的赤炼蛇。许多附会之说顿时四散开来,有关“蛇精”的神话于是乎生,且口口相传。残存的冲天棍最终消失于如火如荼的文化大革命年代。如今,就连利赤宫的地名也将在乡人的记忆中渐行渐远。
  儿时,我从冲天棍下走过,想不到那地方除了种庄稼还会干些什么;更想不到行将消失的冲天棍和利赤宫与我何干。
  如果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那自然无关。问题是,我在作息饮食之外还读过几册书,自认为长了一点见识,凡事总爱探根寻源。
  我想知道家园的昨天:利赤宫是谁建的?为什么要建?树立在利赤宫前的冲天棍是用来干什么的?真实的冲天棍究竟多粗多高?冲天棍遭遇雷击是何年何月?有关“蛇精”的神话,到底是如何演变出来的?时日推移,岁月漫漶,深藏于厚厚的时空尘埃之下的故园往事远远不止区区利赤宫冲天棍,至少还有那些个千形百态的乡人,以及他们的喜怒哀乐。
  推今及古,我甚至还想知道故园的前天。
  在我,只是想,只是意念;而在其他的许多人,却是脚踏实地的行动。乡党高峰先生对家园往事的探寻已经初见成效。读罢高峰先生《拾荻马沙》,觉得此书视野广阔,内容丰富,立论皆有所据,对所要探寻的沉淀在历史往事中的人和事都能披沙拣金,追本溯源,言之成理。高峰先生涉猎经史典籍,广搜方志碑铭,寒暑潜研,乐此不疲,厚积薄发,著墨甚深。对史志中似有定论的诸多说法,高峰先生也能抓住要害,畅抒己见,摆脱了人云亦云、以讹传讹的怪圈。苏东坡夜读庄周《南华经》,读到好处,拍案兴叹:“吾昔有见,口未能言,今见此书,得吾心矣”。我读高峰先生《拾荻马沙》,其感受,大抵如此。
  德国有个哲学家,叫诺瓦利斯,二百多年前他就在他的书中写道,“哲学原本就是怀着一种乡愁的冲动到处去寻找家园”。读书读到这一段,获得一种不可名状的愉悦。人们对家园往事探根寻源的苦苦追问,竟然属于形而上范畴,一点也不俗啊。
  是这样的。我们这些靖江子民,如今脚下是工业园区宽阔的大路,如今住进了应有尽有百无一缺的楼盘,如今享受着工业化进程带给我们的种种便利,如今身在福中。可是突然有一天,我们内心深处涌起了一股不可遏止的奇怪情绪,恨不得马上冲进野外的一片庄稼地,仰面朝天躺着,看天边风生云起;或者匍匐在大地上,听蛙鸣,观蚁阵,闻泥土气息。我们执著于某种探寻,我们渴望着回归往昔。
  向前的脚步已经迈出,回是回不去了。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把对“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这类问题的解答尽可能准确地贮留在记忆中。愿《拾荻马沙》一书能够成为而今往后一代代靖江子民的集体记忆,就像一个游子对老屋东南角上那棵早已不存在的桑树的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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