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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的汉国  

2017-08-04 09:35:26|  分类: 故国神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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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匈奴的汉国,是刘姓匈奴在西晋永安元年(304)建立的。说到刘姓匈奴,首先得从刘渊说起。
  刘渊的生年不详,大抵是在曹魏嘉平年间(249-254)。到了魏元帝咸熙年间(264-265),刘渊作为人质到了洛阳。也就是说,此时他的年纪,最大不超过十五岁,最小则刚刚十岁。
  刘渊是匈奴左部帅刘豹的儿子。这一支匈奴在东汉光武帝时期迁到了长城以南,生活在晋阳附近的汾涧之滨,到曹魏时期被分割为五部。因为他们的远祖冒顿单于娶了汉高祖刘邦的宗女,又曾与刘邦约为兄弟,所以就改姓为刘。这样,和汉人交际的时候多少会方便一些。
  刘渊钻研过好几部儒家经典,他特别喜欢《孙子兵法》。在洛阳期间,晋武帝的女婿王济曾经推荐刘渊去指挥灭吴的战争;关陇地区发生叛乱时,也有人提议让刘渊率领匈奴士兵前去平叛。这两个设想很快就被否决了,理由是,晋政府不放心让一个匈奴人带兵。
  这样的事情,很可能会被看成是种族歧视的证据。但另一方面,两个建议都能及时提交给晋武帝,并得到了认真讨论,同样可以说明这其中没有种族歧视。事情的结局使刘渊对某些具体的人产生了怨恨,但他对汉民族本身没什么敌意。少年刘渊来到洛阳后,在那里生活了至少十五年。这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日后回想起来,多半会生出一种亲切而感伤的情愫。
  同样的感受,可能也存在于刘渊的儿子刘聪身上。除了和父亲一样博览经史之外,刘聪还擅长写草书和隶书,文章做得也不坏。和父亲相比,他受到的待遇更像一个明星,京师的名士无不和他结交。一次,刘聪和王济一起去拜访豫章王司马炽,即后来的晋怀帝。司马炽见到刘聪,居然说出了“久闻大名”的话来。
  刘渊的父亲去世后,刘渊回到并州,接任左部帅。太康十年(289)后,刘渊被任命为建威将军、五部大都督,封汉光乡侯。到元康年间(291-299),他因部落中有人叛逃出塞而被免官,但居于邺城的成都王司马颖随即又起用了他,于是刘渊就到了邺城。
  这时,司马家族的王爷们已经打得天翻地覆,史称“八王之乱”。司马颖想到即将面对乌桓、鲜卑骑兵的攻击,感到恐惧。于是刘渊向他建议说,“我愿意为殿下回到并州,游说五部匈奴,以赴国难”。短暂的犹豫之后,司马颖同意了。
  西晋永安元年,刘渊于左国城南郊设坛,即汉王位,建立汉国。在刘渊和他的拥戴者眼里,这一时刻自然是无比庄严的。刘渊发布了长篇诏令,其中完整地回顾了西汉、东汉以及蜀汉的历史。他歌颂了刘邦、刘秀等英明帝王的业绩,感叹后主刘禅所遭受的窘迫和屈辱。最后,刘渊指出,现在上天意识到自己的过失,为降临到汉朝身上的灾难感到后悔。所以,洗雪耻辱的重任,当然就落到了他这个汉朝外甥的肩上。刘渊追认刘禅为孝怀皇帝。在洛阳的时候,刘渊也许曾从安乐公刘禅的宅第附近经过,至于他那时的心情,则当然不得而知。
  事实上,这个所谓的汉国完全没有可能真正得到多数汉人的拥戴。
  永嘉四年(310),刘渊去世。临终前,除了让太子刘和即位外,他还委任刘聪为大司马、大单于,并录尚书事,置单于台。
  刘聪集军政大权于一身,拥兵十万屯于京师近郊。刘渊尚未殡葬,斗争即已展开。结果是刘和被杀,刘聪登上了皇帝位。
  第二年,刘聪继续对晋朝发动攻势,最终攻下洛阳,俘获了晋怀帝司马炽。晋怀帝被带到了刘聪面前。当初刘聪在洛阳时,曾与还是亲王身份的司马炽有过一些交往。故旧重逢,作为绝对优势的一方,刘聪并不想显得盛气凌人,他用一种拉家常的方式,提起了一些往事,又问:“这些,爱卿你还记得吗?”晋怀帝说:“臣怎么敢忘记呢?只遗憾当时没有早识龙颜。”这番话让刘聪听得很高兴,他甚至因此把自己的一个宠妃赐给了司马炽。但是第二年的正月初一,刘聪还是忍不住要羞辱一下这个老朋友。他让司马炽穿上僮仆的青衣,给群臣巡行酌酒劝饮。很多晋朝的旧臣见此情形,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这些眼泪让刘聪觉得不安全,自己胜利者的优势仿佛也并不那么可靠。于是刘聪就把晋怀帝给鸩杀了。
  三年后,晋愍帝司马邺也做了刘聪的俘虏。刘聪起先也不想杀他,但最终他也死于怀念晋室的人们的眼泪。一次刘聪出猎,让司马邺手持画戟为先导。人们指着司马邺的背影说:“那人就是过去长安城里的天子。”然后,遗老们开始潸然泪下。
  刘聪在位九年。当上皇帝后,刘聪的生活很快腐化。长年在外征战的,是他的堂兄弟刘曜。
  刘聪病死后,他的儿子刘粲当上汉国皇帝。刘粲的全部兴趣都集中于在后宫游乐和举行宴会上,把一切军国大事全部交给权臣靳准处理,于是靳准看准时机,发动政变杀了刘粲。他不但不分男女老幼,公开处死了汉国皇族的全体成员,而且挖开刘渊、刘聪的陵墓,把刘聪的尸体斩首,把刘家的宗庙焚毁。靳准痛骂刘渊说:“这个屠各种的小丑!”值得注意的是,靳准自己也是匈奴屠各种的人,这使得这句话显得格外刺耳。
  靳准声称,自古以来没有胡人当天子的,所以他对晋称臣,想派人把传国玉玺和晋怀帝、晋愍帝的尸体都送回东晋。但是,这并没有为他赢得汉国内部汉人的支持,至于东晋政府,谁都知道,那股力量微弱而且遥不可及。
  刘曜先是在赤壁称帝,然后派人给靳准传话说,“刘粲确实该死,靳准废了他,我才可以当上皇帝,靳准也算是立了大功。如果他能早早迎接我的车驾的话,我不但可以免除他的死罪,还会重用他”。靳准不相信刘曜的话,但他身边的人相信自己可以得到赦免,于是就杀了靳准,向刘曜投降。
  平定了靳准之乱后,刘曜把国都迁到长安。群臣上奏说,“陛下曾在中山称王,中山本是赵国的领土,请求改国号为赵”。刘曜听从了大臣们的建议,于是汉国变成了赵国,史称前赵国。
  本来依附于刘渊的羯族人石勒闹独立,建立了另外一个赵政权,史称后赵国。
  刘曜年轻时就爱喝酒,当上了前赵国的皇帝后,更是嗜酒如命。这种状态一直延续到西晋咸和三年(328)和后赵国决战之前。醉醺醺的刘曜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谏,一概认为是妖言惑众,将劝说的人处死。在后赵国骑兵的冲击下,刘曜的军队溃散,他在昏醉中退走。马陷入一道石渠,刘曜摔到冰上,于是做了石勒的俘虏。石勒把刘曜装上马车,给他治疗,仍然给他提供酒和女人,希望他写信给他留守在长安的儿子,叫他们来投降。这时刘曜清醒过来,在信中要儿子坚守,不要以自己的生死为念。于是,石勒杀了刘曜。
  其实,有没有这封信已经无关紧要。前赵国大势已去,于次年为石勒所灭。
  匈奴的汉国在十六国中率先建立,也是第一个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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