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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浩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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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政的意义  

2017-07-08 23:46:31|  分类: 故国神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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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前221年,对秦始皇赢政来说,是值得纪念的日子。随着齐国国君建走出国都临淄城,向秦将王责投纳版籍,齐国灭亡,历时九年的统一战争宣告结束。
  以往的赵人、燕人和楚人,此时已统称为他们原先恨之入骨的秦人。他们需要习练相同的文字,出门坐车,坐的也是被重新校订了宽度的新车。固然所谓“书同文,车同轨”不是一日而成,但天下百姓已经看到了秦始皇赢政的决心,他准备在这个自己一手创造的新国家里,演绎一段全新的传奇。
  对此,赢政有着绝对的信心。更为重要的是,他明白,在处理国家大事上,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有耐心。吕不韦门客三千,故吏遍地,权倾朝野;嫪毐太后,私生两子,阴谋叛乱,最后全为赢政所灭,这其中固然有着诸多因素,但若无耐心,只恐怕一事无成。
  自公元前247年,十三岁的赢政继承王位,至“奋六世之余威”“振长策而御宇内”,他不会不明白,战争动乱,六国“苦秦久矣”,秦人自己实际上也受累于此。所以天下既安,重要的不是武力征服,而是制度建设。这是王朝巩固的基础。统一度量衡,统一文字,统一风俗,统一钱币形制,无疑是这一系列制度建设的开端。赢政明白循序渐进的道理。治大国如烹小鲜,当然需要慢工。慢工出细活。
  史载,赢政每天需要批阅的各地奏报,以竹简的重量来算,足有一百多斤。即便放在今天,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何况这一数字对于赢政而言是最基本的要求。每天如果没有批完既定的工作量,赢政便不能享受理应情趣十足的私人生活。事实上,在史籍中,人们几乎看不到在赢政身上有后世君王常有的那些宫闱秘事,就连他的皇后叫什么名字,人们也无从知晓。
  史无前例的大帝国,需要赢政耐心细致的指点,也脱离不了他个人性格的点缀。尽管帝国广大,却始终遵循着同一种原则。在细节方面,更是显露出了他那超人的胆魄和丰富的艺术想象力。人们从威武雄壮的兵马俑的身上,寻找到了窥探真实赢政的另一条线索。
  仔细推究赢政在兵马俑制作上的所作所为,便不难解释他在成为天下的主人后,在国家层面上做出的一系列举措。“废分封,立郡县”,修建长城,北击匈奴,将全国的豪族世家十二万户迁到首都附近,以便压制监督,同时承认自耕农对所开垦荒地荒山的所有权。这些举措,就像“书同文,车同轨”一样,即便后世的叫法不同,但皆遵秦制。
  这些被后世称为“万代所宗”的大手笔,以黄仁宇先生的观点看,无非是为了“使境内人民保持一种集体性格”,使得全境之民,能在一个整齐划一体系下,感受到“平等的观感”。
  由着这样的创造,我们便常能于史书之中翻阅到“黔首大安”这样的篇章字眼,从今日的眼光来看,赢政式的模范或称原则,对中国日后两千年的社会发展,不可谓不大,而就其当日所铸就的成果,也不能以一刀切的方式批判其为“残酷无道”“丧失人性”。这也正是为什么汉初勤于总结秦朝倏忽而亡的教训,制度上却依旧“汉承秦制”。
  这与赢政个人性格中所具有的艺术想象力和胆魄有密不可分的联系。公元前212年,赢政主持修建秦直道,也就是当时的高速公路。这条“天下第一路”,长约一千四百公里。同年,赢政认为咸阳人太多而城过小,下令修建阿房宫,由于工程浩大,赢政在位时只修了一座前殿,而仅仅就是这么一座前殿,其规模就令人叹为观止:东西宽690米,南北深115米,占地面积80000平方米,足可容纳万人。
  修直道是为了国防建设,建造阿房宫则显然是为了一己之私。一切的善良修为和创造,掩盖不了本质上的血腥。赢政千年的骂名,由此注定。然而,国家草创,一切从零开始,没有谁能为赢政提供确切的参考。作为一个全新世界的统治者,只能依靠自己的的想象力和胆魄。
  对于这一段历史,黄仁宇先生提醒我们应该注意到这样一个事实,秦始皇“除了重视域内长久的和平之外,也极端注重道德,认为与全民的休戚有关”“秦始皇铁腕统治全国十二年的时间里,从未发生重大的事变”。
  赢政无人能代替,“朕就是国”,他一闭眼,这个国家不久重又陷入兵革之中,而此时已是秦二世,就此论赢政,未免过于成王败寇。“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赢政更多地扮演了种树人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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