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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浩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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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海盗  

2017-06-18 00:08:47|  分类: 故国神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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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海而兴,背海而衰,这是许多国家和民族用历史证明了的事实。随着中国国力的增强,走向海洋是必然的选择。从郑和下西洋到甲午战争北洋水师全军覆没,中国的制海权由极盛步入极衰的悲剧,成为历史学和海洋学的永恒论题,也成为近年来南海争端频发的历史伏笔。中国古代海盗,这个不见于正史的群体,逐渐成为学界解读中国制海权衰落的新视角。
  中国古代历史上的海盗,并不是正史中所记载的只会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的贼寇。中国古代海盗,做的并不纯粹是劫掠,他们更多时候的身份是海商,对当地的商业发展、港口建设都起到过正面作用。
  明清以来,民间海盗中枭雄辈出,他们依靠各种形式的海上营生手段,积累了巨额财富,并拥有了强大的武装团队,一度控制了海上东往西来的商路,成为海上不可忽略的力量。翻阅国外史料时,很吃惊地发现,原来在鸦片战争之前,英国人不敢贸然招惹中国海盗。他们的实力、装备、规模、战斗力对英国人有很大的威慑力。而历代中国海盗中的一部分首领,在多次实战中表现出来的智谋和果断,丝毫不逊色于神机妙算、能征善战的统治阶层的精英。
  和西方统治者依靠海盗的力量来扩展海外殖民地不同,中国历代封疆统治者对中国海盗的态度,不是招安、圈禁,就是“虽远必诛”的无情绞杀。像“七海霸主“陈祖义、“净海王”王直、郑成功的父亲郑芝龙,叱咤风云的海盗到了统治者手中,大都未得善终。如果明清两代,能够真正地利用中国海盗的力量,今天的南海争议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当年远航归来的郑和,向明成祖朱棣献上他在旧港擒获的海盗首领陈祖义。隆重的献俘仪式上,在文武百官和各国使者的称颂中,明成祖下令砍掉陈祖义的头颅。这种在正史中视剿灭海盗、维护航道安宁与和平的政治功绩,实际上是干了一件大蠢事。如果从西方历史学家的角度来看,这些湮灭于中国正史中的海上流寇,完全有可能成为与哥伦布、麦哲伦、德雷克齐名的大英雄。
  与陈祖义命运相仿的,是明朝海盗中的头号人物王直。明朝嘉靖三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王直受到“招安”后,竟然被监斩官遣人用轿子抬上了法场。死到临头,他还蒙在鼓里。他建立的海上帝国在明朝的阴谋中陨灭。根据史书记载,在王直最鼎盛的时期,他手下船队的贸易总量超过了当时明朝最重要的贸易省份浙江和福建。
  “商道不通,商人失其生理,于是转而为寇,海禁愈严,贼伙愈盛”。和清代的闭关锁国相比,明代虽然并没有中断海外贸易,但是统治者把生意拢到了自己的手中,强令百姓“片帆不得下海”。于是,祖祖辈辈靠海吃海的沿海百姓,突然被禁止下海。原来从宋朝起就已经相当繁荣的渔业、商业,日渐凋落,明政府又难以解决沿海百姓的吃饭问题,百姓面临的是“进亦死、退亦死”的两难困境。而另一方面,由于日本以及东南亚等地急需各类物资,走私便成为一桩利润丰厚的生意,沿海百姓大都投身于非法的海上营生。
  出生于徽州的王直不愿意通过科举求取功名,而是南下去海洋中寻找机会。他天资聪颖,学会了日语,与日本人做各种生意。之后,随着经营规模的扩大,他还包揽了日本的军火买卖,并组织起自己的私人武装。在中日之间的海域中,确立了自己的名号,甚至一度以琉球为据点,自封为“徽王”“净海王”。处江湖之远的王直,与居庙堂之高的统治者一样,都看到了国家的海禁政策才是导致东南沿海地区“倭乱”的根源。王直在用军事手段应对围剿的同时,不断地向统治者表示,“他无所望,唯愿进贡开市而已”。
  中国海盗从来不用骷髅旗,他们写在旗帜上的,全是卑微的祈求,比如平安,比如温饱,这些都是草根阶层最渺小最琐碎的梦想。王直和所有的中国海盗一样,都有这个弱点。明朝政府正是利用王直的弱点,对他诱骗招安。但奇怪的是,王直被问斩,不是海盗罪,而是叛国罪。这是明朝政府使用的障眼法。史料充分表明:王直没有叛国,他的经商行为促进了中日经济文化的交流;他是一个中国人,他没有为日本政府服务。
  中国古代海盗取得的辉煌成就一直不为外人所道。在中国历史上,首先造出万人大船的,是中国海盗郑芝龙。郑芝龙是“世界史上第一个船王”。郑芝龙和郑成功父子在海上的力量十分强盛,最后还打败了荷兰东印度公司。西方人会讴歌海盗的事迹,其实中国海盗比西方海盗更加英雄。泰国北大年的皇宫里有三门大炮,就是明朝海盗林道乾受到当地人的重用,做泰国做地方官时留下来的。当地人还建庙来祭拜林道乾的妹妹。
  很多中国海盗到了南洋,受到当地人的欢迎。因为中国海盗非常尊重当地的风俗习惯。西方海盗也曾到过南洋,他们只知道血腥掠夺。中国古代海盗做过不少好事,比如郑芝龙,在云南发生大灾荒的时候,出钱救助当地百姓,还带领几万灾民去台湾开荒自救。
  费正清在《中国景观》一书中说,“中国人民生活的根本问题,常常可以从空中一眼看出:受到侵蚀的棕黄色丘陵、混浊江河泛滥的平原、小块小块的绿色田地,是无数世代折断腰背苦力劳动的见证。这一切都是由于太多的人,过分密集在太少的土地上,从而使人们为了维护生命,耗竭了土地资源以及人的智慧和耐力”。这是有远见的历史学家并不愿意看到的景象,国家的强盛必须通过海洋来实现,完全依靠小农经济是行不通的。
  要对中国古代海盗有正确的认识,就必须还历史以本来的面目。然而,这势必会牵涉到对俞大猷、戚继光等人的评价。我们从小就知道这两个人是民族英雄,和倭寇打过很多仗,但所谓的倭寇实际上只是中国的民间海盗,他们只是打着倭寇的旗号而已。明朝中后期,政治腐败,明朝官兵看到日本浪人就害怕,简直“畏倭如虎”。中国的民间海盗就是看准了政府的这个弱点,打出倭寇的旗号来进行民间的海上商业活动。这其中,就包括了王直、徐海等一大批人。这些所谓的倭寇,他们的领导者都是中国人。船员中十之八九是中国人,他们的团队中只夹杂了个别的日本浪人。不过,为中国古代海盗翻案,目前不是一件史学界人人都能够接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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