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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浩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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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难写是精神  

2017-03-04 10:15:21|  分类: 故国神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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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宋庆历(1047)七年春天,王安石刚满二十七岁,便以大理评事知浙江鄞县,他成为建县以来最年轻的县官。地处宁绍平原的鄞县,东临大海,河网密布,土地肥沃,本是鱼米之乡。然而,由于官府腐败、豪强盘剥,民生凋敝,百姓困苦。“一民之生重天下”,在王安石眼里,民生比天还要重。带着对民生的深深敬畏,带着对百姓的深厚感情,带着悲天悯人的社会责任,他开始了励精图治。
  王安石把兴修水利视为头等大事。由七十多条溪流汇合而成的东钱湖,灌溉着沿湖五十多万亩农田。因长年无人疏浚,泥沙淤积,葑茭丛生,农民饱受干旱之苦。王安石组织发动十余万百姓,“重清东钱湖界,起堤堰,决陂塘”,方圆八十余里的东钱湖恢复了上下天光、一碧万顷的景象。
  北宋王朝到了第六代皇帝宋神宗赵顼手里,已走过百余年路程。长期的内忧外患,财政“日益困穷”,政治“日益衰坏”,“百年之积,惟存空簿”。年仅二十岁的宋神宗接手的,是一个千疮百孔、危机四伏的烂摊子。这位“思除历世之弊,务振非常之功”的年轻皇帝,渴求得到一位“能横身为国家当事”的贤才。
  熙宁元年(1068)四月的一天,春风拂柳,阳光明媚。皇宫里,神宗皇帝与身为翰林学士的王安石有过一次关于治国理政的问答。言犹未尽,王安石又上奏《本朝百年无事札子》。那次长谈,君臣相见恨晚。载入史册的这次“越次入对”,轰动朝野。就这样,王安石被时势推上了北宋王朝的最高政治舞台,后世闻名的“王安石变法”由此轰轰烈烈拉开序幕。
  变风俗,立法度,是王安石擎起的第一面变法大旗。“小人道消,则礼义廉耻之俗成”,他要在全社会形成一种敬仰君子、唾弃小人的氛围。他大刀阔斧,雷厉风行,改革不公平、不合理的特权制度,并以远见卓识理财政、图发展。“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财,取天下之财以供天下之费”。在王安石的主持下,涉及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等一系列法律陆续颁布出台,“市易法”平物价,抑兼并;“免役法”把农民从劳役中解脱出来,促进生产发展,增加政府收入。
  王安石主持的变法,冲破了思想的樊篱、挑战了既定的格局,也就无可避免地遭到了保守势力的强烈反对。有人骂他奸佞,有人对他弹劾,有人把华山的崩塌诬作是对变法的报应。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漫骂、侮辱和威胁,王安石岿然不动,始终满怀着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意志。他喊出了“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可以想象,在弥漫着因循守旧思想的时代,这是需要勇气和胆识的。
  变法抑制了豪强兼并,减轻了农民负担,增加了国家收入。“中外府库无不充衍”。熙宁年间一个除旧迎新的佳节,面对新法带来的新景象,王安石迎着朝阳,心潮澎湃,高诵“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只有此时此刻,也许,他的内心才能感受到些许的安慰 。
  王安石襟怀坦白,即便担任宰相,位极人臣,仍保持着“在上不骄”、勤政廉洁的作风。妻弟千里迢迢来到京城,王安石招待他的只是两枚烧饼,一碟卤肉,一碗青菜豆腐汤。妻弟误会,赌气把吃剩的烧饼扔在桌上,王安石不声不响地将烧饼吃完。下属送给王安石一方上好砚台,他问“好于何处?”答道:“呵之能得水。”他严拒:“一块砚石,能呵出几多水?纵得一担水又能值几何?”
  元丰七年(1084)的春季,王安石害了一场重病。病愈之后,他觉得半山园也是累赘,只在江宁城内的秦淮河畔租了几间小屋。七月的金陵,酷热难耐,“火腾为虐不可摧,屋窄无所逃吾骸”。王安石就是在如此简陋的住所里度过了生命的最后时光。他惆怅于自己一颗拳拳之心在当世得不到理解,也忧虑着自己的变法之志和洁白人格会被后人诋毁和误解。然而,他应该感到欣慰,岁月的流水,洗刷掉了他头上的污名。后世的人们终究得以站在公正的立场为他还原真相,并以历史的尺度给予公正的评价。
  丹青难写是精神。这种精神的热度,是他对百姓的浓烈情感,对国家的热血忠诚;这种精神的硬度,是他强国富民的坚定信念,是为了国家赴汤蹈火,“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这种精神的高度,是他清正廉洁、德操自守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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