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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浩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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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  

2015-12-21 11:34:12|  分类: 故国神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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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仁杰和娄师德都是唐代武则天的相国。尽管同为相国,但两个人的能力却有差别。狄仁杰出类拔萃,而娄师德却显得有些平庸。娄师德是个谦谦君子,从来不会和任何人发生矛盾,但盛气凌人的狄仁杰就是看不惯娄师德和自己平起平坐。因此,他挤兑起娄师德来,从来都不遗余力。
  娄师德是个信奉唾面自干的人,任凭狄仁杰欺负,他毫无怨言。最后连武则天都看不下去了,她出面做狄仁杰的工作。武则天单刀直入地问狄仁杰:“我这么重用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狄仁杰答得也很干脆:“一定是因为我的文章出色,外加品行端方。”武则天说,“你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年,我对你一点都了解。我提拔你,全仗有人在我面前推荐了你。你能有今天,靠的不是别人,而是娄师德,他在我面前三番五次地推荐你”。武则天让侍从取来档案,把十多封推荐信全都摆在狄仁杰面前。这些推荐信的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推荐狄仁杰担任重要职务。十几封推荐信的作者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娄师德。 
  这件事对狄仁杰是个不小的震动,让他不由得反思自己走过来的岁月。狄仁杰早年并无出众之处,他以明经出道。在唐代,以明经出道的人往往受人歧视。在世人眼中,明经的地位似乎很像现在的自考文凭。家庭背景一般,加上明经出身,注定了狄仁杰很难出人头地。
  狄仁杰是一个有真功夫的人。唐高宗仪凤年间,狄仁杰升任大理丞。在任职期间,他曾创造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记录,一年中判决了大量积压案件,涉及到七千人,却没有一个人喊冤。一时间,狄仁杰成为世人推崇的神探。在唐高宗的时期,狄仁杰是著名的“反对派”,他敢于反对一切他看不顺眼的事,对抗一切他看不顺眼的人。武则天当政时,久经江湖的狄仁杰已经慢慢变得老辣起来,即使心狠手辣的来俊臣也不是他的对手。
  满朝之中,武承嗣谁也没放在眼内,他惟一顾忌的就是狄仁杰。他认为狄仁杰将来一定会成为自己被立为皇嗣的最大障碍。因此,他就指示酷吏来俊臣诬告狄仁杰谋反,并随即将狄仁杰逮捕下狱。当时法律中有一项条款,“一问即承反者例得减死”。如果一个人主动承认自己有谋反罪可以减轻罪行。来俊臣逼迫狄仁杰承认“谋反”,狄仁杰随即予以完全承认:“谋反是事实。”得到了狄仁杰的口供,来俊臣满心欢喜,也就放松了对狄仁杰的警惕。
  其后,狄仁杰趁狱吏不备,偷偷写下上诉材料,悄悄放在自己的衣袋中,并请狱吏转告家人将衣服取走。最后,申诉材料转到了武则天手里。武则天召见了狄仁杰,并当面询问他:“你当初为什么主动承认谋反?”狄仁杰平静地回答:“假如我不承认谋反,估计我早就死在来俊臣的皮鞭之下了,又怎么能再见到皇上呢?” 
  在狄仁杰为相的几年中,武则天对他的信任令其他人望尘莫及。武则天常称狄仁杰为“国老”,而很少直呼其名。对于年长的狄仁杰,武则天更是显示出了温情的一面:朝堂之上,武则天特许狄仁杰不用跪拜。武则天还曾多次告诫朝中官吏,“非军国大事,勿以烦公”。对狄仁杰可谓优渥有加。在武则天的朝堂里,狄仁杰地位之崇高,无人可出其右。这让狄仁杰有机会对武则天之后的继任者做出从容安排。
  武承嗣是武则天的侄子,一直渴望成为太子,武则天则犹豫不决。狄仁杰抓住机会,以亲情打动武则天。狄仁杰对武则天说,立太子之事,事关重大,有很多因素应该考虑进去,但第一要考虑的是自己。如果接班人选得好,自己的路线方针政策将被执行,自己的灵位也能被后人供奉;如果接班人选得不好,那么自己生前所做的一切都有可能被推翻,自己将来的灵位也会被人抛弃。从这个意义上说,选择接班人首先应该选择在血缘上和自己最近的人,只有血缘最可靠。最现实的方法就是,您应该立您的亲生儿子为太子。如果您立了您的儿子,将来您就是皇帝的母亲,配享太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您要是立了武氏的后人为太子,那么将来您只能是未来皇帝的姑母,让侄子为姑母立庙,这事似乎有些悬。很显然,狄仁杰的话对于武承嗣很有杀伤力,但最终打动了武则天。她决定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武承嗣最终失去了继承武则天皇位的可能。这就从体制上保证了狄仁杰不会被武承嗣清算,作为副产品,李唐王朝也借此完成了复辟。
  狄仁杰为了确保自己死后武承嗣不会死灰复燃,他生前精心挑选了让自己放心的接班人,此人就是张柬之。武则天已是风烛残年,很难有效控制局势,客观上看,李唐复辟的时机已经成熟。狄仁杰大力推荐的宰相张柬之果然没有辜负狄仁杰的期望,在国家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毅然决定起事,仅仅用了半个时辰,政变宣告胜利。武则天已经无力回天。
  不久后,唐中宗登上皇帝宝座,李姓皇帝重掌乾坤。等这一切尘埃落定时,狄仁杰生前所做的安排也被郑重表彰。狄仁杰先是被追封为司空,后又被追封为梁国公。这全在情理之中。
  在狄仁杰身上,历史的后来者可以清楚地可以看到他那机智圆融的处世手段:他既忠心耿耿,又心怀鬼胎;他既可以为了暂时的利益而牺牲原则,又可以为了原则而牺牲暂时的利益。和狄仁杰相比,武则天是单纯的,单纯到信任狄仁杰的一切。为了确保自己死后不被武承嗣清算,狄仁杰巧妙地利用了武则天对他的信任。不论《唐书》如何高度赞扬狄仁杰的大智大勇,仍是无法掩盖狄仁杰对武则天的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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